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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之物重生花中狂客

花中狂客 著

連載中免費

《囊中之物重生》是花中狂客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說,這篇小說主要講述的是上輩子的姬千秋在她好不容易終于為皇室懷下血脈時,被夫君和小妾聯手殺害,一朝重生,她回到了十五歲剛及笄不久后,恨意卷土重來,她勢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只是半路出現的那人,怎么突然就粘著她不放了?

更新:2019/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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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之物重生》是花中狂客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說,這篇小說主要講述的是上輩子的姬千秋在她好不容易終于為皇室懷下血脈時,被夫君和小妾聯手殺害,一朝重生,她回到了十五歲剛及笄不久后,恨意卷土重來,她勢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只是半路出現的那人,怎么突然就粘著她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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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千秋睜開眼睛,費勁地打量著四周。她的氣息孱弱無力,肺部也如刀割般疼。

  “四小姐!你終于醒了!”床邊的清秀少女見她醒來,立時喜極而泣,豆大的淚珠斷了線似的滾落下來,“我這就去告訴夫人,她昨日被你急得都昏過去了。”

  姬千秋朝少女安撫一笑,點點頭。待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后,她臉上掛著的淺笑霎時冷了下去,神色晦暗不明。她想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僵硬沉重,肺部還帶著劇烈咳嗽后的陣痛。

  如果姬千秋沒記錯的話,此時的場景應該是她十五歲剛及笄不久后發生的事。那日她曾“失足”跌下府里的魚池,就在她差點溺死的時候被人救了上來,昏睡了兩日才蘇醒。

  可是……怎么會?

  她明明已經被夫君和小妾聯手殺害了,在她好不容易終于為皇室懷下血脈時——

  姬千秋躺在床上,痛苦地閉上雙眼,臨死前的畫面如夢魘般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恭喜娘娘喜得貴子!”

  姬千秋斜靠在貴妃榻上,一口氣喝完了婢女端過來的安胎藥,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揚起一抹充滿母愛的淡笑。

  成親五年,她不僅從賢王妃變成了太子妃,也終于不負眾望懷上了他們的孩子。或許有了這個孩子,夫君就會多花些時間陪陪她們吧。

  “娘娘,太子殿下回宮了,正前往書房呢。”

  姬千秋聞言驚喜地站起身,她一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護住,毫不猶豫地往門外走去。

  “娘娘慢點,當心身子!”

  姬千秋快步趕往書房,根本沒時間理會身后擔心的婢女,只想快點把懷孕的好消息告訴夫君。她按捺不住興奮地來到書房門口,房門并未關緊,正留著一條不大不小的縫。她剛想推門而入時卻看見夫君抱著小妾,兩人你儂我儂的深吻著。

  姬千秋心臟一疼,并未出聲打斷,只在門外癡癡站著。

  “殿下終于回宮了,可想死奴家了。”小妾依偎著太子,一邊柔弱的撒嬌一邊抹眼淚,“殿下不在的這幾日,奴家可整日提心吊膽,生怕主殿那位謫仙般的娘娘又想出什么新鮮花樣來折磨奴。”

  “別哭了,快了快了,我們的苦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太子聲音里含著滿滿的心疼與珍重,姬千秋從未從他嘴里聽到過如此溫柔的語氣。

  “我備好的藥呢?給那賤人喝了嗎?”

  “殿下放心,奴家方才已經派人給她端過去了。”

  “哈哈哈,走,我們親眼去看著那賤人歸西!”

  聽著二人這番話,姬千秋的心已然跌落谷底,肚子更是應景似的突然劇痛起來!她緊咬牙關仍不肯出聲,嘴角卻忍不住流下一道鮮血。她美.艷的臉蛋扭曲煞白,完全失去了往日高貴優雅的儀態,整個人似陰司地獄里的惡鬼。

  姬千秋死死盯著屋內的夫君,終于迎來了他的對視。

  “哈!賤人,你怎么在這?”太子看見她,非但毫不驚慌,甚至還摟著小妾得意洋洋地走到她身前,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她大.腿上。

  姬千秋毫無防備的被他踢倒,整個人斷線風箏般砸在地上。她抬起頭仰視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親,沒有痛哭,沒有求饒,只問了一句:“為何?”

  “為何?你這殺千刀的臭婊.子還敢質問本宮為何?!”太子突然暴怒,終于摘下戴了多年的虛偽面具。他狠狠扯著姬千秋的頭發強迫她抬頭,用力左右扇打著她的臉。

  “啪——啪——啪!”

  姬千秋肚子里被灌滿了毒藥,臉也被夫君死命抽打,卻覺得這些痛遠不及心痛的分毫。

  這就是她當初下定決心選擇的男人嗎?

  太子連扇了姬千秋幾巴掌后似乎有點累了,便嫌棄地甩開她的頭。姬千秋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著,卻馬上被小妾一腳踩著腦袋,臉砸在自己剛吐出來的血沫上。

  她身為姬家四小姐,身體里流著比如今這個非正統皇室還要尊貴的血,從小到大錦衣玉食,被父母親捧在手心里長大。她這一生連重話也不曾聽過幾句,更別說是如此損毀尊嚴的毒打。

  “反正你個賤人已經死定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罷。”小妾一改往日的卑微姿態,囂張跋扈地用腳踩著她的臉,“我與殿下多年前早已私定終身,卻因為我身世配不上殿下不能當他的妻子。殿下被皇后娘娘施壓,只能暫時退讓一步娶了你,而我卻只能當個妾!”

  小妾越說越激動,表情陰毒地吐了口口水到姬千秋臉上,又突然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漂亮有什么用?尊貴有什么用?你這天下第一美人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還不是輸給了我?!”

  “姬千秋!你輸了!你輸給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妾神色癲狂,走火入魔般大笑著,接著她把腳從姬千秋的臉移到小腹,用力踢踩。

  “我讓你懷孕!讓你懷孕!若不是因為你那貴妃姐姐與陛下施壓,殿下又怎會同你行房!”

  姬千秋從頭到尾沒求過一句饒,卻在被小妾狠踢小腹時痛哭出聲,掙扎著想要捂住肚子:“不!別踢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無辜,可他的母親不無辜!”

  小妾狠命踢打姬千秋腹部的同時,太子也配合著她一腳踩在姬千秋脖子上,用力往下按壓。

  “我好恨……恨你們姬家明明把女兒嫁給我卻只是利用我!恨我明明當了太子卻仍被你們玩弄于股掌之間!恨我這么多年來一直被你們踩在腳下!”太子狠狠呼出一口氣,神情癲狂變 態,“哈哈,終于讓我等到這日了,終于輪到我把你踩在腳下了,姬千秋!本宮早就想讓你死了,你知道嗎?啊?”

  “本宮不僅要殺你,更等待著機會把你們姬家的人都殺了!想廢本太子的儲位?想立我那廢物四弟?哈哈哈哈哈,簡直是無稽之談!你去死吧!”

  太子表情千變萬化,曾令她為之癡迷的容顏也變得丑陋至極。

  姬千秋看著這樣的太子,忽然就醒悟了——她終究是錯付了人。她年少時出了名的仰慕賢王殿下,京城眾人皆知,可沒想到如常所愿后竟是以如此凄慘的樣子結束她本該幸福美滿的一生……現下只求老天爺憐憫,護她姬家平安周全。

  姬千秋忽然笑了,她絕美的笑容如曇花一現,綻放的瞬間也意味著即將凋零。可惜已經沒時間再讓姬千秋多想,她在毒藥的劇痛中被踩斷脖子,狼狽低賤地死去。

  姬千秋再次睜開眼睛,不顧疼痛地坐起身子,赤腳走到屋內的琉璃鏡前。她心情復雜地看著鏡子里面容蒼白卻有著傾國傾城之姿、鋒芒初現的少女。果不其然,她竟然真的死而復生了,重生在她十五歲落水后醒來的這日。

  活著的感覺真好……是老天爺聽見她臨死前的祈愿了嗎?她自問上一世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可憐人善被人欺,她的忍讓與沉默反而被敵人視為軟弱,以至于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招來殺身之禍。可既然老天爺給她機會再次重來,她今生定會親手血刃敵人,報仇雪恨!只不過此事牽涉太多,需從長計議……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思及此處,姬千秋嘴角揚起一抹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成熟穩重的氣質不似一個剛剛及笄的少女。

  忽然,姬千秋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她無意讓任何人知道自己重生的事,于是便換上一副虛弱無力的表情。

  “千秋!你終于醒了!”母親推門而入,急匆匆走過來抱住她,喜極而泣,“你可嚇壞娘了,娘還以為……還以為……”

  姬千秋從來沒見過母親落淚的模樣,可現下向來舉止高雅的貴婦人竟然在婢女面前泣不成聲,哭得她的心都碎了。

  上輩子母親若是知道了她死的消息,定會非常痛苦吧……

  姬千秋為母親拭去眼淚,輕柔地說:“娘,我沒事了,別哭。”

  姬夫人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終于露出笑容。她握住姬千秋的手,柔聲說:“沒事就好,以后可不許再靠近水邊了,知道嗎?”她想了想,又說,“罷了,明日我命人把那池子填平便是。”

  “娘,你這樣豈不是應了先生說的那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嘛。千秋以后定會小心,不會再跌入池子里了。”

  姬夫人還想說點什么,卻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啟稟夫人,侯爺回來了,說是讓夫人和小姐前往大廳一趟。”

  姬千秋剛踏入大廳,便覺得氛圍詭異,只見定安侯冷著臉,氣勢凌人,奴仆們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姬夫人視若無睹地走過去,在主座上坐下后命令道:“都下去吧,若無傳喚任何人不許靠近大廳。”

  待眾人離去后,她端起一旁的白玉茶杯輕抿一口,才看向身旁的定安侯:“發生了何事,竟讓侯爺如此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

  姬千秋也走到他們面前,柔聲說:“父親,娘說的對,身子要緊。”

  定安侯看著她,這才臉色鐵青地坐下,狠狠一拍桌子說:“哼,你們是不知道今日皇宮里發生的事,都翻了天了。”

  在姬千秋印象中父親從來都是一個沉著穩重的男人,上一世也未曾見過他如此失態的模樣。他是姬家家主,又身居高位多年,連當今皇帝都要讓他幾分,理應無人敢再招惹他才是。

  定安侯強忍怒火,深吸了幾口氣,才說:“今日那四皇子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求娶千秋!”

  此話一出,不僅驚得姬夫人倒吸一口冷氣,連姬千秋都愣住了。

  上一世她與四皇子恒王并無過多交集,只有在宮廷舉辦宴會時才偶爾見過幾面。不過她雖與恒王不熟,卻仍從許多人口中聽說過他的事跡。有人說他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皇子、有人說他懦夫至極,整日吊兒郎當無心過問政事、還有人說他實則心機深沉,不僅臉長得像狐妖,連性格都比狐貍還狡猾,與他作對準沒好事……

  總之都是些比較負面的評價。

  “這……四皇子……求娶千秋?”姬夫人此時也保持不住優雅姿態了,她皺著眉說,“侯爺許是聽錯了?可不好開這種玩笑。”

  定安侯怒道:“若真是玩笑就好!他說完后就沒臉沒皮地跪在殿內,陛下趕都趕不走,最后只能草草散了早朝!”他喝了口茶,語氣里帶著濃濃的不屑,“這天下誰不知道我的小女兒才貌雙絕,又心儀他哥哥三皇子賢王多年。嫁給他這種扶不上墻的爛泥?簡直是癡人說夢!”

  姬千秋聞言抬起頭,看著定安侯說:“父親,女兒已無意再嫁三皇子了。”

  主座上的兩人皆是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姬千秋。定安侯身形一頓,怒容微斂:“說什么胡話。別說是尋常百姓,就連皇宮內的人都知道你癡心于三皇子,你們早已是內定了的……”

  “我心意已決,父親不必再說了。”

  定安侯聞言忽然變了臉色,他的眼神犀利陰沉,正要張口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婢女著急的聲音。

  “啟稟侯爺、夫人,賢王殿下忽然拜訪,說是有急事要見四小姐!”

  姬千秋支開婢女,獨自走進會客廳。

  廳內那人負手而立,聽見腳步聲便轉過了頭,朝姬千秋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賢王此時身著一襲錦繡蟒紋白袍,腰間僅掛著一枚碧綠玉佩。他面容清冷,渾身散發出疏離孤傲的氣質,著實擔得起那謫仙皇子的美名。

  姬千秋看著這位自己曾經最癡戀的男人,眼中已不再有溫情。曾經她以為,他們無論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極為相似——一樣的清冷,一樣的不喜攀附他人。但是上一世五年的婚姻生活讓她知道,賢王虛偽高潔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比茅廁還骯臟的心。

  這男人讓她恨極,卻也怕極——

  姬千秋走到他身前,離著一尺距離屈膝行禮:“姬氏見過三皇子賢王殿下。”

  賢王一愣,這女孩哪次見了他不是面紅耳赤、雙目含春,這會兒怎么突然端起這幅貴族千金的架勢來了。

  賢王靠近少女想扶起她,卻見她渾身一顫,避開了自己的接觸。他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轉而溫柔地看著姬千秋,打趣到:“短短幾日不見,四妹妹怎忽然如此見外?倒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涼薄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又是現下流行的什么新游戲不成?”

  姬千秋只當聽不見,淡淡地問:“不知殿下駕臨姬府,所為何事?”

  賢王見她如此態度,便多留了個心眼沒再追問,而是柔聲說:“自然是想著幾日不見,特地來看看四妹妹的——”

  “對了,你可知我那不中用的四弟今日一早……”

  賢王的話只說了一半便不說了,可姬千秋卻知道他暗藏的那些心思,只笑笑說:“恒王在早朝時把事情鬧得這么大,想不知道也難。”她撫了撫垂在耳邊的發絲,故作輕松,“若千秋的夫君真是恒王殿下……那也挺好的。”

  賢王聞言臉色巨變,俊秀的眉毛緊緊皺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千秋?!你為何突然……”

  你為何突然不愛慕我了。

  賢王想這么問,卻覺得這個問題太過自掉身價,又住了嘴。等他想再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姬千秋打斷了他:“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賢王殿下請自便吧。”

  姬千秋說完后轉身正要離開。

  “等等!”賢王突然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少女的手腕,暗暗使勁強迫她轉過身。

  姬千秋愣住,內心卻如明鏡一般。賢王性格是高傲慣了的,總是端著架子不喜與別人親近。今日這般糾纏,果然是被他母親繼后逼急了。

  “妹妹今日的態度很是古怪,我不放心。”

  姬千秋淡然一笑:“我也覺得殿下今日的言行很古怪。”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把話說清楚,“傅扶疏,無論我是否嫁給恒王,都不會嫁給你,告辭。”

  賢王大驚,想都沒想過這句話會從姬千秋嘴里說出來。他一反常態的用力抬起少女手腕往自己身前拉,神情陰鷙:“妹妹好歹把原由告訴我。”

  拉扯中,姬千秋毫不猶豫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這里是姬府,望殿下謹言慎行,莫要放肆!”

  賢王不敢置信地撫上臉,眉眼中透出毫不掩飾的陰冷,直直盯著她。可姬千秋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出了會客廳。

  賢王就這樣看著昔日被自己隨意玩弄真心的少女轉身離去,背影無情又決絕。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相貌清冷的皇子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變 態極端的笑容,低聲呢喃:“出了這姬府,就可以隨意碰你了?”

  “四小姐,到了。”

  姬千秋伸手拂開簾子,儀態優雅地走下馬車。待她向駐守皇宮門口的侍衛長出示御賜令牌后,侍衛們恭敬地打開了宮門。

  方才姬千秋剛踏出會客廳就遇到了前來稟告的婢女,婢女告訴她姬貴妃宣她進宮,想必是要和她談談早朝時四皇子求娶一事。姬千秋獨自一人走在寬敞的大道上,陷入沉思之中。

  她的嫡親姐姐剛及笄不久便被父親送進宮獻給皇帝,僅僅五六年就坐穩了貴妃寶座。姐姐在宮中的地位雖在繼后之下,但若要比家族勢力與帝王恩寵,繼后并不是姐姐的對手,早就只存著個虛名罷了。但是繼后非但不怨恨姐姐,還極力撮合自己的兒子與姬家聯姻,果然是為了利用姬家的權勢讓賢王成功奪嫡立儲嗎……

  不知不覺間姬千秋便來到了姬貴妃所在的姮娥宮門口,她整理好儀表后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她有小半年時間沒與姐姐見面了,雖然姬家被特許有權自由出入皇宮,但是如果可以選擇,她根本就不想踏足這是非之地。

  姬千秋剛走進正殿,就看到半倚在主座上吃葡萄的姬貴妃。姬貴妃一見到她,立馬開心地坐直身子招呼她過去:“好妹妹,你終于來了,快過來。”

  “姐姐。”姬千秋走到她身前,膝蓋微曲行了一禮。

  “說了幾次不必行禮了,總是不聽姐姐的話。”姬貴妃無奈道,接著她又親昵地拉著姬千秋的手一同坐在主座上,“這半年來過得如何?”

  許久未見的親姐妹仍舊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

  “府里一切都好,父親和母親也都安好。”姬千秋握著她的手,輕聲問,“姐姐……你呢?”

  姬貴妃勾了勾唇,美.艷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在這深宮中每日都壓抑得很,好或不好也沒什么差別。”

  姬千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言語應當謹慎:“姐姐,隔墻有耳。”

  姬貴妃聞言反而笑了,贊賞地看著姬千秋:“不愧是我的妹妹……那來說說正事吧,想必你也知道我這次叫你進宮的目的。”她頓了頓,認真問到,“千秋,告訴姐姐,你與那四皇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他為何突然向陛下請求指婚?”

  姬千秋輕蹙著眉,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便沉默不語。

  姬貴妃見妹妹滿面愁容的樣子,著急地問:“難不成是那風.流皇子欺辱你了?亦或是手上握著你什么把柄?你與姐姐說實話,姐姐替你做主。”

  “姐姐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姬千秋無奈地笑了笑,堅定地看著她,“除了傅扶疏,我嫁給誰都行。”

  “什么?!”姬貴妃聞言與其他人一樣的反應,一臉驚訝地問,“你向來不是最仰慕他嗎?哪次我們見了面你不是三皇子長三皇子短的,聽得我的耳朵都起繭了。怎么短短半年未見,我癡情的妹妹就變心了?”

  姬千秋無意把事情說的太細,只輕聲說:“總之,我不嫁給傅扶疏,任那四皇子再風.流再花心也比他好。”

  姬貴妃皺著眉:“胡鬧,這是身為姬家嫡小姐該說的話嗎?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正殿大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女聲:“啟稟娘娘,麗妃娘娘求見。”

  姐妹倆對視一眼,姬千秋先開了口:“姐姐,你先見麗妃吧,剛好我去外面吹吹風,放松一下。”

  姬千秋踏出正殿,深深地嘆了口氣。她沿著走廊來到了正殿的背面,雙手搭在華麗的圍欄上,抬頭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白云,內心卻是一片陰郁。

  權利真的值得人們相互廝殺嗎?上一世她從王妃當上太子妃,短短的五年間就已見證了數起血腥權斗。在這皇宮中正面是人們得看見的榮耀風光,背面卻是被掩埋的累累白骨。

  可是姬千秋知道,即使這一世她不嫁給傅扶疏,也逃不了被卷入權力之爭的宿命,因為她是姬家的女兒——

  她注定為家族生、為家族死,注定要像姐姐一樣成為為姬家爭名奪利的一個傀儡、士族間相互博弈的一枚棋子。她不是沒想過離開,可是離開就意味著要放棄姬家、放棄至親、放棄現有的榮華富貴,甚至可能會變成逃犯,一輩子亡命天涯。

  她不敢,她也有私心,她還要報仇。

  姬千秋捏緊欄桿,深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她注意到右邊閣樓上正站著一位黑衣男子,男子站在陰影中低頭看她,可是閣樓離姮娥宮幾十尺遠,實在無法看清男子的模樣。姬千秋閉上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眼想認真去看的時候卻發現男子不見了。

  但她此時仍陷在陰郁中無法自拔,便也沒放在心上,只當黑衣男子是宮里巡邏的侍衛。

  她上一世仰慕了傅扶疏那么多年,后來也終于如愿以償地嫁給了他,那本該是她幸福生活的開端。可是誰曾料到,聞名天下的絕色美人竟獨自在新婚之夜坐到天亮,甚至在婚后的一段時間內都沒能見自己夫君一面。傅扶疏故意躲著她,留她獨自一人待在賢王府面對所有人或探究或譏諷的目光。她永遠不會忘記那時的心情,那么冷,那么彷徨。

  姬千秋閉上雙眼,上一世的種種畫面如夢魘般死纏著她,她害怕得渾身發抖,眼淚馬上就要落下。突然,身后有人抓住姬千秋的手臂用力一扯,她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被拉過去,背靠在姮娥宮主殿的墻上。

  砰——

  姬千秋抬起頭,眼前站著的人分明是方才閣樓上那位偷偷看她的黑衣男子。

  宮檐的陰影下,黑衣男子一手撐著墻,一手用折扇抬起姬千秋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垂眸看著她:“果然是四妹妹,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見黑衣男子頭戴嵌玉寶冠,手拿一把烏金折扇,身著一襲玄色的廣袖金絲饕餮紋錦袍。男子容顏俊美,眉飛入鬢,細長鳳眼深邃迷人,高挺的鼻子下是形狀較好的薄唇,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起來邪氣凜然。

  如果說她前世夫君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傲謫仙,那眼前男子就像游戲人間的狐妖,可謂風流倜儻、俊美非凡。

  男子細細端詳她的臉后隱去了笑容,皺著眉低沉地問:“四妹妹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子,誰欺負你了?”

  姬千秋微微側過臉,抬眼看他:“恒王殿下請自重,千秋可不記得何時與殿下的關系這般熟稔。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吧?”

  四皇子恒王勾起薄唇,鳳眼微瞇:“是嗎?那四妹妹怎么就知道叫我恒王了。”

  姬千秋毫不驚慌,反而話中有話地說:“殿下威名遠揚,千秋早已久仰大名。如今見了殿下本人,果然與傳言極為相似。”

  恒王聞言也不惱怒,他輕笑著收回折扇,仍是一副風.流瀟灑的做派:“我與四妹妹早已見過幾面,看來是妹妹忘了罷。”

  “何時?”

  “秘密。”恒王故作玄虛地挑了挑眉,一臉邪氣,“如此重要的事,還是要等四妹妹自己記起來才好。”

  姬千秋不語,只當他在說些輕浮的胡話。

  “對了,不知四妹妹可有聽說今早本王大鬧麒麟殿一事?”恒王輕笑一聲,低聲問,“妹妹之所以急急入宮來見姬貴妃,可是與本王有關?”

  姬千秋這才正眼看向他,認真地說:“自然聽父親說了,可成親一事并非兒戲,特別是你我的身份……希望殿下以后不要再拿我開這種玩笑。”

  “四妹妹這么說就是憑空污人清白了,本王可不是在開玩笑。我知道,我只是個早早就沒了異國母妃的庶子,朝堂中沒有支持者,更沒人愿意為我撐腰。”恒王注視著她,神態少了幾分狡黠和玩味,“一個名聲這么臭的人竟敢妄想娶姬府的嫡女,很可笑吧?可我……”

  “殿下覺得我說這些話是因為你是庶出?”姬千秋淡淡道,“我并不在意你是庶是嫡。”

  恒王眼中鋒芒轉瞬即逝,接著他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笑容:“不知妹妹可敢與我立個賭約?”

  “賭什么?”

  “賭你嫁給我定會幸福一生。”

  姬千秋聞言只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地說:“可誰敢嫁給四殿下這般舉止輕浮的男子?誰又敢把一生這么隨便賭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我并不在乎你是庶是嫡,只要你能證明你的利用價值。

  他們二人就這么在陰影下對視著,各懷鬼胎。

  “這么說四妹妹是不愿意做本王的妻子了?”恒王仍一手撐著墻,他俯下 身,在姬千秋耳邊輕聲說,“那我們就賭,你回了姬府必定會迫切的想見我。”

  恒王把手中的黑色折扇遞到她眼前,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妹妹若是愿賭服輸就親自拿著這扇子去撫薔樓找我,只有我才能解決你的煩惱。”

  姬千秋挑了挑眉,她接過折扇,難得神情傲慢:“賭就賭,可若殿下輸了怎么辦?”

  恒王放下手臂,站直身子低頭看她:“若本王輸了,任憑妹妹處置,不管提出任何要求我都答應。”

  姬千秋抬眸與他對視,漂亮的桃花眼中閃著亮光。她主動朝恒王伸出白嫩纖長的手臂,手掌緊握成拳:“君子一言——”

  恒王笑得像只詭計得逞的狐貍,也伸出拳頭輕輕與她對碰:“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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